聚,积攒了千万年的力量,在这一刻轰然破土!
卫亭夏闭上了眼睛,将自己的意志彻底融入了那奔涌的洪流。
紧接着,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, 冲天的藤蔓撕裂了地面,悍然生长而出!
它们比曾经出现过的任何一株都要粗壮坚硬,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 却又不可思议地焕发着澎湃的生机。
巨藤疯狂地向上攀伸,似乎可以刺破苍穹,同时向四周蔓延出无数细长的分支。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其震撼程度瞬间压过了尸潮带来的恐惧。
在古老传说中,有个农民,他得到了一粒神奇的豆子,他将豆子埋进土里。
那颗被埋下的神奇豆子,一夜之间便长出了通往云端的藤蔓,而在藤蔓的尽头,藏着世间所有的希望。
此刻,传说照进了现实。
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那些新生藤蔓的表面,开始逸散出无数细碎晶莹的光点,如同夏夜的流萤,又似温柔的雪籽,朝着四面八方悠悠飘荡。
当这些光点落在不断行进的丧尸身上时,奇迹发生了。
丧尸疯狂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滞,像是被按下了减速键。
狰狞的嘶吼渐渐微弱,挥舞的利爪缓慢垂下……
最终,在光点的持续萦绕下,它们彻底静止了下来,方才还吞噬一切的死亡浪潮,竟在这一片柔和的光雨中,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城墙上,残存的人们忘记了呼吸,忘记了战斗,只是呆呆地看着这超越认知的一幕。
他们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,而唯一能理解这一切的人,只是无知无觉地站在原地,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过沾染血污的脸颊。
就在这时,一株异常细弱,几乎可以说是柔嫩的藤蔓梢,悄无声息地蜿蜒至他面前。
它犹豫般地顿了顿,然后极其轻柔地蹭过了燕信风湿润的眼角。
为他拭去泪水。
别哭。
藤蔓想说。
别哭,公主。
……
四周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先前吞噬一切的尸潮凝固成一片狰狞的雕塑群,而更令人震撼的,是那株通天彻地的巨藤,以及空气中仍在缓缓飘荡的莹白光点。
劫后余生的人们呆立在城墙上,望着眼前的景象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有人喃喃低语,声音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是神迹吗……”
没人能回答。
在这片弥漫的震惊中,燕信风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,也看不到其他人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株的藤蔓主干上,踉跄着,一步又一步,极其迟缓地朝它靠近。
每一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每一步都在往本就碎成一片的心肺上砸下更重的一拳。
有人在他身旁低声问,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与探寻:“燕队……这,这是他吗?”
燕信风没有回答。
他好像被丢进了一罐透明的玻璃瓶中,置身在无穷无尽的虚妄里,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他与藤蔓的距离其实并不远,但短短的几十米中,燕信风摔倒了两次,因为他看不清眼前的路。
反应过来的人们从他身边奔跑着离开,他们需要去逃命或者确认情况,人流从他身边分成两股,又很快汇合,好像燕信风在某一刹那,变成了深埋水底的石头。
等他终于抵达藤蔓面前时,手上已经血肉模糊。
燕信风伸出手,将掌心贴在了藤蔓表面。
“小夏……”
他低声唤着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小夏……”
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藤蔓的瞬间,冲天的藤蔓开始缓缓收缩。
它不再是顶天立地的磅礴姿态,而是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依恋的缠绵,在燕信风的触碰下,逐渐缩小软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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