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转动之后,外面却重新陷入一片寂静。
门外的人迟迟没有推门。那片刻的停顿漫长而微妙,泄露了几分犹豫,甚至一丝难以捉摸的退缩。
卫亭夏没有作声,眼中却浮起笑意。他无声地起身,走到门后,像一个从容的猎手等待猎物主动踏入陷阱。
门终于被推开。
率先迎上的,是燕信风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的脸。
他站在门口,目光异常冷峻,仿佛不是来赴约,而是来捉奸,从一开门就紧紧盯着卫亭夏,像在等待对方看清自己面容后惊慌失措、转身逃跑
可卫亭夏却笑得更深。他非但不退,反而迎上前去,一把勾住燕信风的脖颈,将人径直拉进房间。
两人体温相贴、呼吸交错。
卫亭夏抬眼时目光亮得逼人,语调轻扬地要飘去天上。
“殿下,”他低声笑道,每个字都像在挑衅,“你还真来了啊。”
待遇
卫亭夏勾着燕信风的脖颈, 利落地用脚跟踢上门,带着人一路退到床边。
他步步紧逼,燕信风竟然也顺着他的力道坐下, 任由卫亭夏跨坐上来。
严格意义上,两人有一个月没见了,在这么一个破败陈旧的旅馆里凝视彼此的脸,真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情热羞涩。
卫亭夏低头就吻, 又热又缠, 像是真要把他亲到化开。唇齿间还含糊地哼着:“殿下, 你怎么这么冷啊……”
他太知道怎么用亲吻搅乱对方的理智,最好亲到燕信风什么都懒得问, 什么都懒得想。
可燕信风根本不吃这套。
从推门发现卫亭夏毫不惊慌、反而主动迎上的那一刻, 他就意识到情况与自己预想的截然不同。这个猎人并非惶恐失措,反而游刃有余, 像早已布好陷阱等他来跳。
他一边顺着卫亭夏的意思跟他纠缠,一边冷眼瞧着怀里的人。直到卫亭夏气息有点乱、眼角也泛了红,他才突然抬手, 捏着对方后颈把人稍稍拎开。
两人之间顿时隔开一掌的距离。
喘气还黏糊糊缠在一起, 体温也没散尽,可空气已经彻底变了味。
燕信风盯着他,声音又低又稳:“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会来。”
“哎呀,其实还是有点惊讶的,”卫亭夏笑眯眯地与他对视,“我本来是想邀请一位会拿着念珠和十字架的神父的。”
他摸了摸燕信风的侧脸:“殿下来的比神父快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 如果燕信风还觉得他在忏悔室里那番话是出于真心,那他也未免太天真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燕信风嘴上发问,手指微微用力, 按在卫亭夏后颈的力道带着清晰的威胁。
卫亭夏却丝毫不惧,反而低下头,用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嘴角,摆出一副乖巧讨好的姿态。
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燕信风,你身上有北原冰雪的味道。”
这种味道对于一只燕子来说,实在有点太鲜明。
本身不是多乖顺的人,装起乖来也只能装两三句,现在连殿下也不叫了,又开始直呼大名。
燕信风盯着他弯起的眼睛,心中的沉郁消散许多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卫亭夏的眉毛。
“想不想我?”
他没有提那场沉眠,也没有提在刚瓦奇家族客房里的两夜,好像是真的是他们离别后的第一次相见。
卫亭夏很配合地陪他演下去:“想了。”
燕信风追问:“有多想?”
卫亭夏思考一会儿:“我昨晚哭着喊你的名字来着。”
这是真的,但也没有完全真实,他哭是因为被折腾得受不了了,无意识中把名字喊出口,不是因为心里特别想。
第一版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