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侧过脸,在燕信风嘴上亲了一口。
“我会变得很厉害的,”他说,“到时候连你都打不过我,然后我会保护你,对你好。”
“可是你都不记得我。”燕信风说。
他的眼睛里仍然有抹不去的忧愁。
认出现在的心上人就是道侣,知道自己并没有动过二心,这当然很好,可是过去的事情不能轻易释怀。
这些年卫亭夏去了哪里,为什么失忆,又为什么换了容貌。
问题仍然很多,且没有答案。燕信风低头默默牵住卫亭夏的手腕,力度很珍惜。
其实是记得的,感受着他的触碰,卫亭夏从心里说,本来不想告诉你,但怕再不说你就要自裁。
他猜的一点都没错,可现实里,卫亭夏一言不发,又摸了摸燕信风的眼角。
“我会慢慢记起来的,”他认真承诺,“不会再有坏事发生了。”
这是虚言,说出口的唯一用处就是哄人高兴,坏事永远都会发生,卫亭夏就算有通天之能,也挡不住、拦不下。
可他既然说了,燕信风就相信。
姻缘结成的联系随着两人的心跳愈发明显,手腕上的字迹甚至有灼烧的感觉。
“它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燕信风低声问。
这个可以回答,卫亭夏道:“跟你拜堂那天。”
燕信风闻言抬起头。
接喜娘娘的事才发生不久,可谈起时,却仿佛时过境迁,有恍然之感。
卫亭夏接着道:“从那时候起,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不知道怎么说,”卫亭夏道,“这有点奇怪,你明白吧?”
他陨落的时候,手腕上还没有这个字,可听燕信风的意思,天雷后他们就已经结契了。他们两个人的时间是不对等的。
燕信风点头,没有再问,他现在的心情还没平复过来,所以也不准备额外增添太多压力。
然而就当卫亭夏以为事情已经蒙过去的时候,燕信风突然反应过来。
“虚弥宫是怎么回事?”他问,“你说有魔修追你,那魔修叫徐峰?”
卫亭夏考虑要不要再扯个谎:“……”
燕信风看穿了他的犹豫:“说实话。”
于是卫亭夏羞涩地点点头。
“真是你?”燕信风不可置信,“你把虚弥宫全杀了?”
“目前看起来是这样,”卫亭夏承认,“但其实我自己也没数。”
该杀的都杀干净了,剩下那些啥也不知道的无辜之人,卫亭夏只是提着枪吓唬了一通,就让他们走了。
这些话他没讲给燕信风听,自己心里也有疑虑。
燕信风恍然大悟:“所以你当时出现在森林里不是被人追得无路可逃,是杀没劲了。”
卫亭夏继续点头,表情很是羞怯,垂眸的同时还不忘偷偷向上瞥一眼,看看燕信风的表情是不是在为他自豪。
燕信风:“……”
“以前有人骂我是瞎子,我还反骂了回去,”他喃喃自语,“现在想来真是不该,我就应该点头承认。”
天底下还有比他更瞎的人物吗?把一朵漂亮狠毒的食人花当成无助的兔子,小心翼翼地抱着哄着,然后就被吃了。
燕信风觉得自己需要消化一段时间。
他转身坐在床榻上,背对着卫亭夏,默默思索自己是怎样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而卫亭夏则费了一番功夫从被子里挣脱出来,也坐到他旁边。
两个人并肩而坐,肩膀贴着肩膀,晨光柔柔中,卫亭夏半侧过身子,手托住下巴,看着燕信风。
燕信风也看他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卫亭夏似乎要比昨天还好看,五官没有变动,但一种由内而外焕发出来的生机,让他瞧着潋滟生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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