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嘛,脏点咋了?你这毛病得改!”
被他称作岩白的人,就是燕信风的师弟,姓沈,整个沉凌宫最爱洁净的一个人。
他不光觉得自己的徒弟脏,连老道的拂尘都嫌,往旁边挪了两步,皱着眉不说话,目光扫视全场。
几位领头简单交换了一个眼神,迅速向那些本就守候在秘境外,惊魂甫定的各派长老和弟子询问情况。
现场立刻变得嘈杂起来。
劫后余生的守备长老们、惊魂未定的弟子们,七嘴八舌、争先恐后地讲述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。
从秘境的诡异封闭,到魔修的突袭围困,再到剑气劈裂山洞,秘境坍塌,以及……魔修临死前那番疯狂至极的指控。
一个跟老道相熟的守卫长老,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燕信风,接着朝老道的方向走了两步,语焉不详:“那魔修疯了,胡言乱语一遭,提起了照夜君和裁云的往事。”
老道神情一滞,守备长老佯装不觉,手揣在袖子里,继续道:“我等不是沉凌宫人,对旧事只能算是一知半解。照夜与裁云有何等情分,多的是人云亦云,我们都是当笑话听的。”
不是说他们不好奇,而是实在知晓当年的事情太过隐秘,好奇害死人,既然此事与己无关,便不要常常放在心上,这样沉凌宫也会记自己一份情。
说完以后,守备长老晃晃袖子,要带着弟子离开。
然而人群刚一动,沈岩白的眼神就顿住了。
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个一直被燕信风挡在身后,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往外探头的人身上。
沈岩白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,终于确定自己的眼神没出错。
等人走的差不多以后,他忍不住了。
“燕信风!!!”
他大喊出声,再也没有了刚才冷淡疏离的气场,伸手指着燕信风:“你藏了个什么!!”
此话一出,老道也朝那里看去,燕信风还在装傻:“没藏什么啊,你说什么呢?”
“别装!”
沈岩白才不听他胡扯:“你藏了个妖魔!”
!
此话一出,原本还云淡风轻的老道都惊了一下。
这个时候挣扎已经没有用了,燕信风摸摸鼻子,往旁边让了一步,把卫亭夏露出来。“这是我认的弟弟。”
“弟弟?”
沈岩白差点撅过去,现在在他眼里,这块地方没有一处是干净的,本来就脏,现在更是脏得让人心慌,要不是老道从旁边扶了一把,沈岩白肯定已经坐地上了。
“脏死了,”他喃喃自语,“我就不该出来……”
老道:“呸,你准备跟你伏师兄一样,一辈子缩在沉凌宫吗?不可能!”
沈岩白虚弱地摇了摇头,说不出话。
他打心眼里不想让别人碰自己,可形势不由人,只能一边靠着师叔,一边艰难开口:“你、你有病,是不是?勾搭的一个还不够,又捡了一个?”
燕信风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,他什么时候勾搭了。
但随即他意识到,沈岩白说的第一个,并不是指卫亭夏,而是指照夜君。
于是燕信风毫不犹豫地说:“我就喜欢。”
“你!”
沈岩白被他一激,顿时觉得沉凌宫也不能回了,口不择言:“你当时跟那个卫亭夏在一块,我——”
话音未落,有两股力量不约而同地打在他的后脖颈上,他昏了过去。
差点就要得到真相,燕信风本能往前走了两步,然后又怕别人趁他不在对卫亭夏出手,于是又倒了回去。
“师叔,”他把问题抛之脑后,先情真意切道,“我这弟弟跟别的妖魔不一样,他可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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