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燕信风身上,看都没看外面一眼,语气平淡:“问也没用。人躺在这儿,半条命都快没了,还忧心什么?”
话糙理不糙,燕信风现在醒都醒不过来,什么也指望不上。
管家没办法,无奈地退下去回话了。
卫亭夏坐在榻边,默默琢磨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他很想从长计议,但同样心里清楚,恐怕对手不会留给他们从长计议的时间。
果不其然,当夜深露重之时,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皇城内外。
从一干禁卫军的眼皮子底下,困居王府多日的晋王,失踪了。
名分
裴舟气得差点把桌子掀翻。
“他怎么跑的?啊?一队禁军都没拦住他, 他长翅膀上天了吗?”
他从房间里急得团团转,脸上胡茬都冒出来了,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工作多日身心俱疲的沧桑感, 眼睛里冒红血丝。
卫亭夏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撅过去,冲着旁边摆摆手,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使马上冲上前,用蒲扇一般的手托住裴舟的胳膊, 声音好似铜钟从耳边敲响。
“裴将军, 您先坐下!”
被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女人扶住, 裴舟身形一僵,眼神都凝住了。他缓缓落座, 同时颇不自在地甩开对方的手。
“无妨, ”他瞥了眼退开的女使,转向燕信风确认, “……抡锤的那个?”
燕信风点头,他现在终于能下床走几步了,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不少, 没有了之前那种随时都会死过去的苍白。
他和卫亭夏并排坐在前厅的座椅, 卫亭夏在左首,他在右首,一个主君位,一个主母位,看得裴舟眼皮直跳。
女使回到墙角站好,卫亭夏随口补充:“她不知道晋王在哪儿, 况且就算真动杀心,她也做不了什么,还不如按兵不动, 做好本职工作。”
裴舟:“……”
“不说这个,”他翘起二郎腿,“你俩到底能不能懂现在情况有多麻烦?”
卫亭夏也把腿搭起来:“不太懂,不如你说说?”
闻言裴舟阴沉沉地瞪了燕信风一眼,意思是你也不管管,燕信风眼眸微垂,当看不见。
“我说就我说。”
卫亭夏抬手屏退左右,等房间里除他们三个外再无别人,裴舟深吸一口气,努力保持语气平稳:“现在什么情况,你们也看见了,陈王被圈禁,皇帝重怒,下旨彻查,晋王这个时候失踪,算怎么回事?”
燕信风拨开杯盏,声音平静:“还是自己跑了,还是被人抓走?”
“这重要吗?”裴舟反问,额角青筋隐约浮现,“他是怎么走的,这他娘的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现在在哪儿!”
谈起这件事,他又要着急,脑袋上的发髻乱出几缕碎发。
卫亭夏接道:“上一个这样在王府失踪的人,再出现,是在远隔几百里的小城里造反。”
“对,”裴舟连连点头,“再上一个,最后是在井里找到的。”
失踪就意味着没好事,晋王现在是死是活?死的话在哪里?活的话又在哪里?
裴舟暂替陈王料理城中军防,现在真是一脑门官司。
燕信风又问:“晋王妃没说什么吗?”
裴舟摇头。
“陛下派人去问过了,一问她便哭,带着全府上下男的女的一起哭,晕过去好几次。”
“哭成这样?”卫亭夏诧异。
“谁说不是呢,我估摸着她就算知道,也不多,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是演不出来的。”
燕信风没有否认裴舟的推测,淡声道:“如今的晋王妃是陛下赐婚的续弦,与晋王仅育有一女,其余府中子嗣皆是先王妃所生,她和晋王不亲近也是情理中事。”
那这事儿可就麻烦了。
“还有谁会知道?”裴舟迷茫地问。“城里每一口井我都翻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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