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移花接木，正是从“明德那块地”开始的。
&esp;&esp;卫父端着茶杯，目光落在窗外的阴影里。
&esp;&esp;“爸，那块地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明德这块地连邢家都要吃吗？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他语气不带起伏，“你应该知道那块地的重要。”
&esp;&esp;“菀菀要是知道爸这么做——”
&esp;&esp;“你会让小菀知道？”
&esp;&esp;“不会。”对话到这里忽然冷下来，空气像被压住。
&esp;&esp;“唐斌峰，不要向我展示你对小菀的痴情。”卫父把杯盖扣上，“你对她有感情吗？”
&esp;&esp;那块地，卫家势在必行。不是为了开发，也不是为了转手盈利，只是需要一个地方，把某些本不该出现的东西，悄悄安顿好。
&esp;&esp;到时候，账目会漂漂亮亮，来龙去脉清清楚楚，像天生就属于那里。
&esp;&esp;而真正的去向，连夜被藏进尘封角落，没有名字，也没人追问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他喜欢她吗？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&esp;&esp;可这些年的相处里，就算是一条毒蛇，也会慢慢养出温度。
&esp;&esp;他从不承认卫菀只是他的工具，只是他手里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。
&esp;&esp;她喜欢调香，可是医院这种地方根本不适合这种东西，因此她自己没有使用，但她亲手为他配了一瓶。
&esp;&esp;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味道。
&esp;&esp;她笑得温柔：“只要有这个味道，就好像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&esp;&esp;他在这件事上，是全然接受、甚至沉溺的。
&esp;&esp;无论走到哪里，他都会使用。
&esp;&esp;像是一道无形的标记，刻在他身上，也刻在他心里。
&esp;&esp;别人或许觉得那只是香水。
&esp;&esp;可对他而言，那是身份，是确认，是某种“被谁拥有、又拥有谁”的证明。
&esp;&esp;有一回，一位和他关系极好的女演员从国外带回一瓶新香水，笑着替他喷在肩上，说这种味道更高级，也更适合他。
&esp;&esp;唐斌峰愣了一瞬。
&esp;&esp;下一秒，他极少见地动怒了。
&esp;&esp;不是摔东西的那种怒，而是一种压抑到失控边缘的冷。
&esp;&esp;他没吼人，也没失态，只是面无表情地擦掉那一层气味，动作近乎洁癖。
&esp;&esp;“不要再喷这个。”他说得很轻，却冷到刺骨。
&esp;&esp;那女演员原本还想笑着打趣，却被他那双稳住情绪、却像覆着阴影的眼睛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后来再也没人碰他的香味。
&esp;&esp;那一刻，是唐斌峰极少、极少会动摇的时刻。
&esp;&esp;像刀抵着心口，轻轻一推，就会流血。
&esp;&esp;可他偏偏想看她痛。
&esp;&esp;想看她崩溃，想看她害怕，想看她一步步被拖入深渊。
&esp;&esp;于是他出轨，想亲手撕开她的信任，再冷冷看她坠落。
&esp;&esp;但他又不肯放手。
&esp;&esp;他病态到发疯——明明是他毁了她，却又只允许她留在自己身边。
&esp;&esp;如果可以，他宁愿把她关起来，让她一辈子只看着他。
&esp;&esp;折断她的羽翼，掐灭她所有逃生的方向。
&esp;&esp;她是他怀里唯一的光。
&esp;&esp;也是他亲手关进黑暗里的囚徒。
&esp;&esp;只要她还在，他就安心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棋局已经落到了这一步，他还有回头的可能吗？
&esp;&esp;唐斌峰站在窗前，目光阴鸷地落在“明德那块地”上。
&esp;&esp;如果所有家族都要抢，那卫家会变成什么样？
&esp;&esp;不言而喻。
&esp;&esp;“爸，菀菀是你的女儿……”
&esp;&esp;卫父忽然“嘘”了一声，打断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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