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澜时听到他说他危险,低低骂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不耐。
林靳愣了一下,这句他有病,尾音上扬,带着一点被林雾传染的倔劲,像极了林雾刚才那句“你喊什么喊”的口吻。
他心口猛地一抽,湛澜时说话,怎么跟林雾有点像了。
沉默在走廊里蔓延,冷白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们互相对峙。
林靳深吸一口气,终于把最扎心的那根刺捅出来,“你他妈的都要去国外出任务了,不知道何年何月回来,你缠着我妹干什么?”
林靳刚刚没在屋里当着林雾的面说,就是怕她知道后难受。
可现在,他必须说。
林靳声音低哑,“前两天喝酒你亲口说的,指令如山,必须践行。”
他想起前两天夜里,湛澜时坐在他对面,突然说调令批了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林靳惊讶的同时,还拍着他肩膀挽留,“就不能不去?”
湛澜时眼底却没什么温度,他说,面对领导指示,无条件服从,这是他们的职业素养。
林靳知道,他能说这话,一定是没法改变了。
林靳没多想,只觉得湛澜时要走了,心里发空,两个人碰了杯,酒一杯接一杯灌下去。
直至后来,他问湛澜时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,他只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。
“没有。”
现在想来,那晚他眼底的心事,大概就是林雾。
思绪回神,林靳盯着他,声音发颤,“年初你就申请了,对吧?现在批下来了,你却在我妹身上点火,你他妈是想让她等你几年,还是几十年?”
湛澜时没说话,只是垂眼看着自己指尖那点没擦干净的碘酒渍,深红色的,像干涸的血。
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过了很久,湛澜时才抬眼,声音低得近乎沙哑,“我没想让她等。”
湛澜时把碘酒瓶塞回林靳手里,指节还沾着一点碘酒。
他没再看林靳一眼,迈开长腿往房那边走。
林靳下意识跟上去,门却在他身前砰地合上,像一记闷雷。
他皱紧眉头,指尖碰过去门把,刚想输入密码,却听见里面咔哒一声,电子锁反锁。请记住网址不迷路 clxшxc o
林靳抬手想拍门,最终又硬生生忍住,已经很晚,他怕闹大,把隔壁领居吵醒。
最后,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骂,再踩着走廊光线离开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。
湛澜时站在洗手台前,冰凉的水冲过指节,碘酒的残留慢慢被冲得一干二净。
他低头,水珠顺着腕骨滑进袖口。
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,他知道是林雾,却迟迟没回头。
半晌,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沉,“林雾,我调令下来了。”
水声停了一瞬,又继续。
“调令?”
林雾声音很轻,她捏着手指,“你要去哪?”
湛澜时没回答,只是关掉水龙头,水珠砸在瓷盆里,发出声响。
林雾站在三步之外,脚趾蜷在拖鞋里。
“所以……”
她声音发软,却偏执的笑了一下,“这是容你想想,回来告诉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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