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态淡然,扫过俯首的众人。
&esp;&esp;赵尚宫垂首静立,姿态恭顺,仿佛依旧是她最忠心的那把刀。
&esp;&esp;“文俶。”皇后声音不高,裹着寒意,“你当真以为,昨日弄玉轩那场闹剧,能瞒得过本宫的眼睛?”
&esp;&esp;话音落地,大殿内,鸦雀无声。
&esp;&esp;文俶伏身叩首,额头触碰冰凉金砖,语调不带一丝涟漪:
&esp;&esp;“回禀娘娘,臣女昨日贪杯失仪,因身子不适,确是早早离席。之后诸事……臣女实在混沌,望娘娘明察。”
&esp;&esp;“混沌?”皇后微微倾身,凤眸牢牢锁住她。
&esp;&esp;“赵尚宫可是说,她亲自送你更衣,而后你便……不知所踪。”徐皇后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身侧的赵尚宫,“这,又是为何?”
&esp;&esp;文俶缓缓直起身,转向赵尚宫,微一颔首:“尚未谢过尚宫当日的周全照拂。”
&esp;&esp;赵尚宫眼睫微一颤动,袖中的手指蜷紧了些,面上却仍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恭谨。
&esp;&esp;“臣女本欲更衣后即刻返席,”文俶转回视线,迎向皇后,“不料却遇小公爷来寻,叙话片刻。其后种种,便如娘娘所知了。”
&esp;&esp;皇后沉默了片刻,唇角微微抽动——此刻撕破脸,除了打草惊蛇,毫无益处。
&esp;&esp;终于,她复又开口,声音和缓了些:“赵尚宫,文俶所言,你可有异见?”
&esp;&esp;赵尚宫深深福礼:“文俶姑娘所言属实,臣……无任见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皇后身体微微后靠,目光在两人之间移转,终定在文俶身上,眼神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了然。
&esp;&esp;“这事,便到此为止。”她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,“你们二人,皆为本宫所器重。往后当同心协力,谨守本分,为大明朝堂,也为这后宫安宁……尽心效力。”
&esp;&esp;那目光后又落在赵尚宫低垂的发顶,语气骤冷:
&esp;&esp;“可都听清了?”
&esp;&esp;“臣女谨遵娘娘教诲。”文俶再次叩首。
&esp;&esp;“臣,谨记于心。”赵尚宫亦躬身应道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文俶?文俶?”
&esp;&esp;一声低沉又温暖的呼唤,将文俶从翻飞的思绪中拉回。
&esp;&esp;她抬眼,竟看见侯羡正站在几步开外,此刻一身玄衣锦服,立在秋阳里,眉宇间的凌厉也软化了几分。
&esp;&esp;“方才在想什么,这般出神?”
&esp;&esp;他走近,手中一袭灰兔斗篷随风轻展,不由分说便披在了文俶肩上。
&esp;&esp;“京师不比金陵,秋深一日寒过一日,穿得这样单薄,如何使得。”
&esp;&esp;侯羡动作自然,指尖掠过她肩头时微微一顿,随即收手,理所当然道:“车马已备妥,随我回府。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他下意识伸手,欲牵她手腕。
&esp;&esp;“文俶妹妹!”
&esp;&esp;另一道清脆欢快的声音却抢先插了进来。
&esp;&esp;只见牡丹像只灵巧的雀儿,忽地一下从人群中闪出,一把就将文俶的双手紧紧握住,掌心温热。
&esp;&esp;“可算等着你啦!大娘今日天没亮就起身,炖了羊肉,蒸了蟹,满满一桌子都是你爱吃的,就等着接你回家团聚呢!”她笑得眉眼弯弯,满是真心实意的欢喜。
&esp;&esp;文俶怔了怔,眼底泛起水光,声音轻颤:
&esp;&esp;“牡丹姐姐……李大娘她……不生我的气了?”
&esp;&esp;“嗐!”牡丹连连摆手,将她握得更紧。
&esp;&esp;“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!大娘那脾气你还不知道?刀子嘴豆腐心!”
&esp;&esp;“有什么话,咱们回家暖暖和和、边吃边说!”
&esp;&esp;她说着,便要将文俶往自家马车方向带,还不忘回头冲着侯羡扬了扬下巴。
&esp;&esp;侯羡神色未变,只目光静静落在文俶面上,等她决断。
&esp;&esp;“小姐!”
&esp;&esp;又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。
&esp;&esp;只见白芍提着裙摆,小跑着抵前,还未开腔,眼圈已先红了。
&esp;&esp;她先是向侯羡和牡丹福了福身,随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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