隙,离了心。
郁听禾似懂非懂地垂了垂眼。
隐去眼底淡淡的情绪,没太多笑。
壁炉里的火还在烧,加湿器“嘶嘶”地响着,郁听禾在那边坐了一下午,帮忙整理了盆栽的长势,帮忙打理了架子上的老物件,忙忙碌碌。
快到晚餐时间,郁听禾想起来那遥远被遗忘的老公,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对话框。
【我回自己家了晚上要过来一起吃饭吗?】
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,上边跳出了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提示,然后又消失,又出现。
大约过了一分钟,他的消息才过来,很短。
【不了,我晚点过去接你】
也行,他来了就行。
郁听禾按灭了手机屏幕,攥在手里。
晚餐后,她沿着长廊走回观月园。
身侧的感应灯依次亮起,为她指引照亮。
走到三楼,她没回自己房间,进了郁岩青那。小时候姐姐还没去国外念书的时候,她们住同一楼层。
因为中间只隔了一道墙,晚上害怕,她就会赤着脚跑过来,掀开姐姐的被子钻进去,听着姐姐抱怨她脚怎么这么凉,然后把被子往她这边多盖一些,她的童年被亲情友情填满了。
后来姐姐出国了,再回来已经是个会自己把行李箱收拾得整整齐齐,会在还没倒过来时差的深夜安静在窗边看资料和文件的人,会在餐桌上用两三种语言接打电话,陌生得让她有点害怕的大人。
她环顾着这个房间,竟诧异地发现,她好像几乎没有见到过姐姐的少女时期。
书架上按字母顺序排列的,印着英文和法文的专业书籍,中间夹着许多的便签纸,像一面面沉默地,记录着她如何走到今天的旗帜。
郁听禾拿起书,翻到其中有笔记的一页。
上面在一句“ the long run we are all dead”的论述下划了黑线,字迹挺劲有力,“从长期来看,我们都死了”。
郁岩青永远不会允许自己在任何问题上停留太久,因为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。
她拿着这本书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。
好像透过每一个字迹,看到了郁岩青想要的可控是什么。
这个姐姐住过很多年,却依然冷冽的房间,此刻坐着和她流着相同血脉的女人,她曾被她推出去过,也被她用另一种方式保护着,好像怎么也怪不起她。
没关严实的门外似乎有脚步声,鞋底踩着走廊的地板上,沉稳的、有节奏的声响,紧接着,叩、叩叩,三声敲门声。
“进来吧。”郁听禾对外边的人说道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带进来一股极淡冷风,还有他身上那被雪水浸过的松山雪原气息。
席朝樾站在门口,没再往里进,一只手插在裤袋,另一只手搭在门把上,冷白的皮肤和腕表让他周身气质更显松散。
“我刚刚去你房间没看到人,怎么在这边?”
走廊和房间之间的那道门框形成了天然的扩音效果,灯光落在他的身上,将两人站立和躺坐的姿态区分开来。
郁听禾没站起身,只稍稍偏过头说:“姐姐的房间也是我的房间,在家里我都随便住呀。”
席朝樾收了手,身体微侧,靠立在旁边的门框上,问道:“晚上是不是想留在这边不回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发的消息我猜到了。”
难怪下午他回信的时候犹犹豫豫的。
郁听禾挑了挑眉:“都知道我不会跟你走,那你还来接我?”
“想见你。”
席朝樾朝她抬了抬手,让她走出来。
郁听禾三两步并作一起,很快走到他的面前,想起了什么说:“对了,你是不是特地来给我送礼物的?”
席朝樾点了点头,将口袋里的那只手紧握,在她好奇的注视下,掌心向上缓缓打开,修长的指节遮掩着……一枚戒指。
“呀,原来是戒指。”她不算惊喜地拿起那枚,看向戒环上的钻石,如此熟悉。
“这不是我自己的吗?”
席朝樾看着她的眼神带了些深意:“所以为什么不戴?”
郁听禾忽然心虚,很干地笑了两下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,应该是昨晚……肯定是昨晚!我是为了保护你才摘下戒指的,不然你会疼~”
就是这样,才不是她摘下搞忘了在哪。
席朝樾懒懒抬了眉,那神情明明白白写着不信。
而郁听禾刚好捕捉到他脸上很快闪过的,每次他都故意准备好了答案,再抛出问题,不紧不慢看她窘迫的恶劣趣味。
她反而问道:“所以,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?”
席朝樾勾了些唇,然后转身说道:“不是,我放在另一个地方了,明天带你去。”
“你送了什么,这么神秘?”
郁听禾将戒指戴上,跟他一起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