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他死了吗?”云汀满脸好奇。
&esp;&esp;背着男人的阿宁嗡声回道:“还活着呢,云汀,赶紧点个油灯,瞧不见脚下的路了。”
&esp;&esp;云汀爽快地应了一声:“好!”
&esp;&esp;男人浑身都湿透了,阿宁只好暂时将他放在堂屋的空地上,随即起身解开湿濡风蓑衣往门口的架上一搭。
&esp;&esp;这时,云汀点好油灯举着上前,缓缓冲地上那人蹲下。
&esp;&esp;地上那人的脸在红晕的光线下渐渐变得清晰。
&esp;&esp;放好蓑衣的阿宁喘着粗气进门,在看见那张脸后倒吸一口凉气,甚至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,短促地惊叫了一声:“啊!”
&esp;&esp;这突如其来的一声,吓得云汀将手中的油灯丢了出去,当即砸到了那男人的脚,残余的热油浇在他腿上,似是烫到了他,猛地坐了起来。
&esp;&esp;不太清明的屋子里,男人瞪大了眼睛,一副呆愣的模样,随即便冲着阿宁嘿嘿一笑,“姐姐,姐姐!”
&esp;&esp;阿宁下意识一巴掌呼了过去,“不要脸!谁是你姐姐!”
&esp;&esp;那男人却不依不饶,扑过来将阿宁的双腿抱住,依旧夹着嗓门喊:“姐姐姐姐!”
&esp;&esp;这时云汀重新点了灯,屋子里又亮堂了起来,她顺势在一旁坐下,一会看向阿宁,一会看向那个男人。
&esp;&esp;阿宁终于忍无可忍,一把推开他,怒道:“裴镜!你别跟我耍花招!”
&esp;&esp;眼前的男人,有着和裴镜一模一样的脸,一模一样的身形,她不可能认错!
&esp;&esp;此时裴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又无辜地冲她眨了眨,随即抬手摸了摸后脑勺,这一摸便摸出一手的血,“姐姐,我疼。”
&esp;&esp;阿宁不可置信地后缩了些许,甚至掐了掐自己手臂上的软肉,清晰的疼痛感传来,她才终于确信这不是做梦。
&esp;&esp;她敢发誓,她从未见过眼睛瞪得这么圆,神情这般无辜的裴镜,活像一只发嗲的小狗儿。
&esp;&esp;若是让裴镜桀骜逞凶他倒是得心应手,但要是让他做出这副蠢样儿,他怕是宁死也做不来,也不愿做的!
&esp;&esp;再加上裴镜脑袋上的伤口,她当即便有了个大胆的猜想。
&esp;&esp;他莫不是把脑袋撞坏了,成了傻子?
&esp;&esp;阿宁狐疑地看向他,问道:“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?”
&esp;&esp;裴镜无辜地摇摇头。
&esp;&esp;阿宁又问:“你从哪儿来的?”
&esp;&esp;裴镜又无辜地摇摇头,张了张嘴,“姐姐,我饿。”
&esp;&esp;一旁的云汀撑着下颚观察了半晌,终于忍不住道:“姐姐,他是个傻子。”
&esp;&esp;阿宁闻言立即去看裴镜的反应,却见他依旧那副小狗儿样,不由长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看来他是真的傻了。
&esp;&esp;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河流之中,还身受重伤?
&esp;&esp;容不得多想,阿宁叫云汀回屋先歇息去,随即扶着裴镜进了自己的寝居,伸手去帮他脱衣,他也没有丝毫反抗,就乖乖坐着任由她脱光了衣裳。
&esp;&esp;阿宁举着油灯稍稍凑上前些许,昏黄的光晕在他结实的身板儿上寸寸游走着。
&esp;&esp;除了脑袋上有一道钝口,像是撞击外,他的手臂和胸口都各有一处刀伤。身上这袍子也是宽松闲适的睡袍,想来是出行游玩时遭了暗算。
&esp;&esp;她这次都跑到人迹罕至的山里来了,没想到竟能在家门口捡到他?
&esp;&esp;“冤孽,冤孽啊!”阿宁给他敷药时忍不住叹了两声儿。
&esp;&esp;“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好的伤药给你用,好不了那么快,也会留疤。”阿宁一边给他包扎着,一边自顾自说道,也不管他现在听不听得懂。
&esp;&esp;裴镜轻轻晃着头,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。
&esp;&esp;知道他现在不会回答,阿宁反倒没了顾忌,目光不自觉又落到他后背纵横的疤痕。
&esp;&esp;暗门炼制的伤药都是极其好的,不仅药效快,一般外伤都不会留疤,可他背上这些疤痕如道道沟壑纵横,显然是鞭伤。
&esp;&esp;有鞭伤就够奇怪了,难不成暗门还不给他用药?
&esp;&esp;阿宁似是自言自语般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来的?莫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