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想到,当他跨越了生死的界限站在这里时,看到的,竟然是一个主动向命运缴械投降,用作践自己的方式来逃避现实的懦夫。
“苏绵绵。”
慕容辰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的撕裂感。他那只白皙修长、骨节分明且还残留着干涸血迹的手掌,带着不容置疑的千钧之力,猛地向前一探,精准而狠戾地一把扣住了苏绵绵的后颈。
“啊!”
苏绵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整个人像是一只小鸡一样,被他用一种绝对支配的姿态,生生从床头的缝隙里给拎了过来。
那种仿佛只要他愿意,随时可以把她摧毁的,恐怖的掌控感……
在这一刹那,如同一股通了电的高压电流,顺着苏绵绵的尾椎骨疯狂地窜上了她的大脑。
没有恐惧。
没有抗拒。
“你当真以为,换了个见鬼的地方,本王就治不了你的家法了?!”
他逼着她仰起头,逼着她那双红肿,蓄满了泪水的眼睛,死死地对上他那双猩红,犹如厉鬼般的鹰眸。
“本王在大梁,宁可背负暴君之名,宁可将太医院满门抄斩,也绝不容许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。”慕容辰的脸几乎要贴在她的鼻尖上,他那粗重的,带着浓烈檀香的喘息,带着刀子般的锋利,狠狠地刮在她的脸上。
“可你呢?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!这就是你跟本王说的好好生活?这就是你那所谓的,充满了自由与规矩的故乡?!
在没有本王的日子里,你连一顿饭都吃不下去,连自己的身体都护不好。你竟然敢用作践自己的法子,来试探本王的底线。你真当本王跨过这道生死门,是为了来抱一具自甘堕落的干尸吗?!”
他的怒吼声在狭小的单身公寓里激起恐怖的回音。
那是大梁摄政王的责罚之音,不带任何现代社会的温和与讲理。他不是在责怪她离开他,他是气她,恨她,恨铁不成钢地痛恨她,她居然敢在没有他的世界里,选择自我放弃。
苏绵绵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那些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恐慌,对那绝对自由社会的恐惧,在听到他这番凶狠却又熟悉到了骨子里的训诫时,化作了决堤的洪水。
“我没有……王爷,我是太想你了……我找不到你……”她哭喊着,伸出那两条布满了自己掐痕的手臂,试图去攀附他那坚硬的肩膀,试图去索要那个她等了太久的,温热的怀抱。
“放手!”
慕容辰冷喝一声,没有任何犹豫,大手猛地一挥,毫不留情地将她伸过来的双臂狠狠格开。
“砰。”
苏绵绵的身子撞在床垫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隔着朦胧的泪眼看着这个面色铁青的男人。他还是那么霸道,那么专横,甚至比在大梁王府的时候还要冷酷百倍。
“本王今天,不是来听你找借口的。”
慕容辰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,那一双大手缓缓地捏成了拳头,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他眼底那抹属于掌控者的冷冽秩序感,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。
这个地方没有规矩,是吗?
这个地方可以让人随意魂不守舍,可以让人随意糟蹋身体却无人过问,是吗?
“既然你这里的规矩管不住你,既然你那个所谓的自由只能让你变成这副憔悴的蠢样……”慕容辰冷冷地笑着,那笑意不达眼底,透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绝对权威,“那本王今天,就亲自在这里,把摄政王府的家法,一记一记,重新给你立起来。”
没有久别重逢的温存,没有软绵绵的安慰。
慕容辰在踏入现代的第一天,面对他那因为思念而走入歧途的准皇后,做出的第一个决定,就是砸碎这个世界的温和泡沫,用一整套最严厉,最不留情面的肉体管教,将她那颗轻飘飘快要死掉的心,强行打回这万丈红尘之中。
“过来。”
他指着身侧那张冰冷,坚硬的皮质沙发,声音平稳得可怕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威严。
“自己跪过去。今天本王若是不用家法把你抽醒,你就永远别想让本王抱你一下。”
这一章的风暴,在这一刻,才刚刚拉开它最残酷,也最宏大的序幕。
慕容辰站在床边,高高地俯瞰着这个穿着奇怪异服,却不再飘忽,在他手下瑟瑟发抖的女人。他在古代积压的疯魔,他逆行时空时承受的刮骨之痛,在看到她这一副狼狈,却又真真切切活着的模样时,全部化作了最狂热的管教欲。
他的手,在那疯狂闪烁的白光中,高高扬起,带着跨越了两个世界,对抗了天道规则的狂怒与深情,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,对准了那具需要被狠狠规正的躯体,破空挥落!
“苏绵绵,本王今天就教教你,什么叫作夫,纲!”
“啪——!!”
一记沉重,清脆,裹挟着大梁开国战神毕生内力与无尽后怕的巴掌声,在这间公寓的深夜里

